第一百五十四章 于府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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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一早,一骑快马从冷冷静静的街道疾驶而过,两边的街坊关门闭户沉浸的年节的热闹和忙乱中,快马择僻道穿小巷,很快奔到一户人家府门前。府门上一个于字,墨迹斑驳,另一个宅字更是模糊不清。不过门两侧一副大红的春联倒是映衬出年节的喜庆。 于府的下人引着来人直奔书房而来。于谦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正与上门拜年的高风远喝茶,听见下人来报,急忙放下茶碗,迎到门口。来人中等身材,精悍壮硕,一看就是行武之人。他看见于谦掀衣角就拜:“大人,未将来迟了。” 于谦上前扶起,道:“钱千户,可有于贺的消息?” 来人是北大营的钱文伯,曾跟随于谦多年,后赴任驻守京师北大营。前几日得到于谦送去的口信,便派人去往小苍山一线寻找失踪的于贺。找了几日无果,便进京亲自向于谦回复。此时钱文伯站起身,脸色凝重又焦虑似有所发现道:“大人,我派出三队人马,依次在必经之路上多方盘查,始终没有于管家的消息。”他说完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但是昨夜,在北大营里值夜的巡防抓获了一个可疑之人,从他身上缴获了一件东西,我带来了,请大人过目。”说着,钱文伯从衣襟里掏出一个令牌,递给于谦。 于谦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这,这是我的令牌,是我交给于贺的,”于谦盯着钱文伯,问道,“握此令牌的是哪里人?” “是蒙古商人,叫和古瑞。” 于谦和高风远面面相觑,高风远叫道:“令牌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这个和古瑞惹了那么大官司,被人从牢中换走,竟然还敢待在京城,他到北大营干什么?”于谦突然敏感地嗅到某种关联,不安地问道,“抓住他时,他在干什么?” “什么也没干,他拿着令牌混进北大营,只是四处转圈,后来遇到巡防队,问他口令他答不出,才被发现,抓住他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迷路了,错进了营房,然后就开始乌哩哇啦不知道说点啥。” “绝没有这么简单。”于谦立刻吩咐道,“你回去严密看守,下午我到营里亲自审他。” “是,未将告辞。” 待钱文伯离开书房,于谦再也坐不住了,神情紧张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高风远也嗅出其中的诡异,突然说道:“于兄,我看你的管家于贺凶多吉少呀?” “是我思谋不周,于贺一定是在路上遭遇蒙古人,被害然后被他们拿到了令牌。”于谦紧皱眉头,心里为于贺的遇害悲痛不已,“是我没有料到,半路上会杀出一拨蒙古人。” “唉,事发突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是如若于贺遇害,也不知信送到没有?现在也不知小苍山是什么情况,我可是听说宁骑城带着一队缇骑出京城办案,估计早已到了小苍山。” “我倒是并不担心瑞鹤山庄,毕竟萧天他们个个身负武功,有勇有谋,瑞鹤山庄依山而建,牢固宜守。宁骑城虽然带着一队缇骑,但是在萧天他们面前,并没有太多优势。而且宁骑城如今在王振面前已经失势,他此次前往小苍山围剿瑞鹤山庄并没有告知王振,我想接下来就是一场窝里斗,高昌波早看宁骑城不顺眼,一心想除之,肯定会借着此事大作文章。他们窝里斗的好戏不足挂齿,但是,我担心蒙古人有动静?” “我可是听说这次蒙古使团对朝廷回赠的礼单,破口大骂,很是不满,甚至口口声声嚷着要给朝廷点厉害瞧瞧。”高风远说道。 “那哪是朝廷给的礼单,是经王振动过手脚的。”于谦痛心地说道,“这次瓦刺使团来了近两三千人,虽然人员有虚报的嫌疑,但是如按以往先例,他们算计着能得到朝廷近三千份的回赠,估计可以够他们部落一个冬季的给养,但是礼单交给他们手中后,与想象差距太大,他们能不闹事吗?不仅是冬季生活没有着落的问题,而是觉得被轻视受欺辱。” “这个阉人,真是误国呀,上次没有除去他真是遗憾啊。”高风远扼腕叹息。 “如今王振似已察觉,为自保他藏进宫里,天天跟在皇上身边,神秘莫测,想要再对他下手,真比登天还难。”于谦叹口气,“如此,咱们能做的,就是防范于未然了。” “如于兄所见,他们真敢来进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