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周日的战备与无声的承诺

    周六的“联合侦察”和周日早晨的“家庭作战会议”带来的兴奋感，像温暖的潮水，持续包裹着这个家。然而，随着周末的夕阳渐渐西沉，一种微妙的、不言而喻的离愁，也开始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季晨熙似乎比往常更加粘着爸爸。下午，他没有像计划那样去“优化”他的旅行方案，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季诚身后。季诚在阳台检查他上午指导加固的“绿色补给基地”，季晨熙就蹲在旁边，小手托着腮，看爸爸用粗粝的手指轻轻拨弄番茄苗的嫩叶，检查土壤的湿度。 “排水孔通畅，土壤湿度适中。”季诚言简意赅地给出“战备评估”。 “是！保证持续监控！”季晨熙大声回答，小脸严肃。 季诚回到书房，打开他那个沉重的、几乎从不离身的军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显然是内部文件的资料。季晨熙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安静地拼着他的乐高军舰，不吵不闹，只是时不时抬头，确保爸爸还在那里。 楚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柔软而酸涩。孩子的心思是敏锐的，他或许说不清“假期结束”的具体含义，但他一定能感受到那份即将到来的分离。他正用他笨拙而真诚的方式，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秒有爸爸陪伴的时光。 傍晚，楚颜在厨房准备晚餐，季诚走了进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开始清洗。水流哗哗，两人一时无话。 “明天……几点走？”楚颜切着土豆，声音平静，但刀工比平时慢了些。 “早上六点，车来接。”季诚的回答依旧简短，水流声衬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楚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无需多问，早已习惯。只是这一次，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似乎比前世轻了一些，因为中间填充了太多这个周末积攒的温暖记忆。 晚餐时，季晨熙异常安静，不像前两天那样叽叽喳喳。他低着头，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爸爸。 “怎么了？”季诚注意到儿子的异常，开口问道，语气是惯常的平稳，但目光落在儿子低垂的小脑袋上。 季晨熙猛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他使劲眨了眨，憋了回去，小声问：“爸爸……你明天……是不是又要去打坏人了？” 这个问题，让楚颜和季诚都顿了一下。在孩子简单非黑即白的世界里，爸爸的离开，总是和“打坏人”这项伟大而危险的任务联系在一起。 季诚放下筷子，看着儿子，没有用“小孩子别问那么多”敷衍，而是用一种严肃却认真的态度回答：“是去执行任务。保卫国家，保护像你和妈妈这样的普通人。” 这个答案，既肯定了儿子的猜测，又赋予了离开一种崇高的意义。季晨熙似懂非懂，但“保卫国家”、“保护妈妈和我”这几个字，让他小胸脯微微挺起了一些，恐惧似乎被一种模糊的荣誉感冲淡了些。 “那……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他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次，季诚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他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这是军人的常态，也是对家人最残酷的一点。他伸出手，大手落在儿子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动作有些生硬，却充满了力量。 “任务完成，就回来。”他给出了一个军人式的、也是最郑重的承诺，“在家听妈妈的话，照顾好你的‘基地’，就是你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