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而当时,在谢燃活着的时候……他们都并不知道对方的心意。 竟然是死亡给了他们一次敞开心扉的机会。 明明知道没有意义,但谢燃看着落日余晖散尽之时,还是忍不住给了自己一时半刻胡思乱想的机会。 他在想,如果活着的时候,将一些事情说开,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夕阳落了下去,收走了青石路上最后一点暖色的光辉。 谢燃告诉自己: ——不会。 不止因为他们两个本质上同样性情强势偏执,针锋相对。 不止因为他自己罪孽深重,不久人世。 还因为——赵浔的母亲,鸳娘是因他而死。 早在谢燃远征异族之前,他和赵浔的关系……就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第70章 云锦帕 鸳娘死在赵浔封王那日,这消息太过古怪,很快悄悄地传遍了盛京权贵的耳朵。 自然也包括定军侯府。 其实这位身份尴尬的“老夫人”,先前是没什么人见过的,但如今郁郡王救驾有功成了郁王,今非昔比,他娘又死的蹊跷,满朝文武都怕莫名其妙得罪了这位新王,惹了嫌疑,都争相参加老妇人的丧仪吊唁,以示清白,一时郁王府倒是异常热闹,只是来往都是白衣灵幡,平添十分诡异。 然后,他们便发现,整个郁王府丧礼期间,定军侯谢燃未去,甚至连吊唁礼信也未见分毫。 谢侯在朝堂上自成一派,一举一动引人注目。但正因为谢侯独自位高权重,似乎也没什么奉承区区皇子的必要,反而理应是皇子追捧他。 因此,谢燃没理会郁王府丧事,权贵们也没有特别奇怪,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看来传言属实,果然谢侯十分不待见这民间皇子,私下也无甚来往,十分冷漠。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刚过七天殡期的郁王殿下,此刻正等在定军侯府的外厅。 而一墙之隔的内院屋中,谢燃眉头紧蹙,半靠在床头。蓦然急促呛咳,以帕掩口。 过了许久,他的咳嗽声终于平复下来,随手将帕子丢到床边的盆中。 侍奉在旁的管家却神色大变,因为那雪白巾帕上竟然都是大块的鲜血。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谢燃目光从那血色上划过,神情平淡,哑声道:“我昏睡时,易太医来过了么?” 管家神色不忍地瞟了眼那血帕子,回道:“来过了,侯爷,易大夫说,您原只是感了风寒,不该如此严重。细诊方知,您身体底子虚空,心肺筋脉俱损,比几月前……情况更差了许多。一定要细心保养,不能忧思劳神……” 上次易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