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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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月黑风高。 焦和带着十余名府兵,乘着轿子来到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 酒楼的掌柜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焦和到来,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满脸堆笑,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焦使君,您来了!几位老爷已经在楼上候着了,就等您呢!” 焦和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昂首挺胸地走上楼去。 包厢内,临淄城中几位最有头脸的大户已经到齐了。他们都是焦和的座上宾,平日里与焦和关系密切,靠着焦和的庇护,在青州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强占田地,无恶不作。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 焦和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谈笑风生,与那些大户们高谈阔论。 他们聊的是什么?是今年的收成,是城里的铺租,是哪个村庄的百姓又欠了租子,是哪个地方的田地又可以强占。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人关心。城中百姓只关心自己今天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能不能不被催租的逼死。 陈暮蹲在酒楼对面的一条暗巷中,看着楼上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听着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冷静和从容。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陈暮低声念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然后“呸”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他在等。 赵云蹲在他身旁,手按剑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顺着陈暮的目光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酒楼,又看了看陈暮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低声问道:“季明先生,我们在此地做什么?” 陈暮微微一笑,折扇在手中轻轻敲了敲,目光依然盯着酒楼的方向。 “等。” 赵云眉头微皱:“等?这里有什么好等的……” 话音未落,酒楼中忽然爆发出打斗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尖锐而激烈,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惨叫声、桌椅翻倒声、碗碟碎裂声,还有家仆护卫受伤后发出的凄厉喊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从酒楼三层的窗户中传出来,在夜空中回荡,惊得附近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 赵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手猛地握紧了剑柄,身体本能地向前倾,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陈暮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等等。”陈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告诉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没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一群人影冲了进去。 那些冲进去的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裳,脸上蒙着黑布,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 他们是青州黄巾军中的精锐,百余人中最能打的那一批,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老手,杀人不眨眼。 他们冲进包厢之后,见人就砍,不分主仆,不分贵贱——焦和要死,那些大户要死,就连焦和的护卫和酒楼的伙计,也不能留活口。刀光闪烁,血花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个大户想要从窗户跳出去逃命,被一刀砍翻在窗台上,尸体半挂在窗外,鲜血顺着墙壁往下流。焦和的贴身护卫拼死抵抗,可他们只有几个人,面对数十名悍匪,根本无力回天。 一个护卫被砍翻在地,另一个被一刀捅穿胸膛,还有一个被两把刀同时架住脖子,脑袋搬家。 焦和瘫坐在主位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如筛糠,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他想喊,喊不出声; 想跑,腿不听使唤。 他的嘴张着,像个被扔上岸的鱼,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蒙面人一步步逼近,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滴落在名贵的木地板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焦和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是青州州牧……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 没有人回答他。一刀落下,焦和的声音戛然而止。 确认了无人生还之后,那些蒙面人转身离开,冲下楼去,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一屋子的血腥味。 片刻之后,酒楼中有人高喊:“不好了!州牧遇袭!州牧遇袭!” 陈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他转向赵云,语气急促而坚定,如同下达军令。 “子龙将军,我们建功的机会到了。干掉这一伙贼人,然后迎主公入城,安抚百姓。这样,青州可定。” 赵云点了点头,提枪冲出暗巷。十几个亲卫紧随其后,刀剑出鞘,追击那些蒙面人。 那些蒙面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来追,并没有跑远,在酒楼外的街道上与赵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