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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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儿了,先躲躲。” 他掀开那散发着霉味爬满蛆虫的破草帘,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呕……” 姜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是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忍着点,总比被周家的狗抓去剁碎了喂鱼强。” 大老黑不由分说半拖半抱,将姜啸塞进了那狭小肮脏如同狗窝般的窝棚里。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从破洞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 满地散发着馊味的烂菜叶和污秽的稻草。 “咳咳……” 姜啸蜷缩在角落,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不受控制地颤抖。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破风箱,牵扯着胸口的伤,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玄阴煞气如同跗骨之蛆,在经脉中疯狂肆虐,吞噬着他的生机。 “妈的,这鬼地方连口干净水都没有。” 大老黑烦躁地扒拉着地上的稻草,试图清理出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 “谁?谁在里面?。” 窝棚外突然传来一个警惕沙哑,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喝问。 紧接着破草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佝偻着背,拄着根木棍,瞎了一只眼,脸上布满刀疤,穿着破烂麻衣的老瘸腿出现在门口,浑浊的独眼警惕地扫视着窝棚里的两个不速之客。 当他看到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姜啸和凶神恶煞,但同样狼狈的大老黑时,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复杂。 “周家在抓的人是你们?” 老瘸腿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大老黑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身体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老东西想告密?拿赏钱?” 他声音冰冷,带着杀意。 “告密?” 老瘸腿那只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毒和悲凉。 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同鸡爪般的手,指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腿裤管和脸上狰狞的刀疤。 “这条腿……这只眼睛……还有我儿子……都拜周家所赐,告密?呵呵……” 他发出一声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惨笑。 “我巴不得周家死绝。” 他放下草帘,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光,也挡住了可能的窥探,窝棚里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姜啸压抑的喘息声和大老黑粗重的呼吸声。 “小子……” 黑暗中,老瘸腿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伤得很重,那煞气会要了你的命,贫民窟东头有个老瞎子,以前是炼药的,或许能帮你吊住一口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但天亮前必须离开,周家的狗,鼻子灵得很,这里藏不住,太久……” 声音渐渐消失,脚步声蹒跚着远去。 窝棚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越来越近的全城搜捕的喧嚣。 姜啸在黑暗中艰难地睁开眼灰金色的瞳孔,努力适应着黑暗。 他摸索着,再次攥紧了怀中那染血的证据。 “老瞎子……炼药……吊命……” 他喃喃着,眼中那团倔强的火焰在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剧痛中依旧顽强地燃烧着。 “走……”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决绝的求生欲。 “妈的刚坐下,又要挪窝。” 大老黑骂骂咧咧,却动作麻利一把将姜啸背在背上。 “抓紧了,老子当年被追得裤衩都跑丢了也没死成,这次也死不了。” 他掀开草帘,警惕地扫视着外面如同迷宫般阴暗恶臭的小巷。 背着姜啸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了流云城最肮脏最混乱,也最危险的阴影之中。 “呼哧……呼哧……” 大老黑背着姜啸在迷宫般恶臭熏天的贫民窟小巷里亡命狂奔。 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踩进粘稠的污水,都溅起令人作呕的黑泥。 “妈的,这鬼地方比老子当年钻的妖兽粪坑还臭。” 他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污垢,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背上,姜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的伤那青黑色的爪痕边缘不断渗出紫黑色的粘稠淤血,带着刺骨的阴寒。 玄阴煞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吞噬着他的生机。 “老瞎子……东头……到底……在哪……” 大老黑焦躁地扫视着两旁几乎一模一样的破败窝棚和堆积如山的垃圾,如同无头苍蝇。 “咳……” 姜啸伏在他背上,艰难地抬起眼皮。 灰金色的重瞳黯淡,布满了血丝,视野一片模糊重影。 “左边……第三个……巷口……拐……” 他声音嘶哑,几乎听不清,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在指路。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