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旧恨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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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气息浮乱,神魂不稳,可是百年前沉渊旧伤未愈。” 他屈指。 一枚温润玉佩被推至她面前的玉案上,内蕴一缕游龙般的紫金帝气,正是他之前所赐。 “此物予你,贴身佩戴,或可镇魂安神。” 玉佩触手生温,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几乎要驱散袖中剑穗带来的刺骨寒意,熨帖着她冰冷躁动的血脉。这份暖意,像极了小时候冻僵在雪地里,娘亲把她搂进怀里时透出的体温。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想抓住这丝虚幻的暖。 “谢……谢师公。” 她喉头发紧,几乎不敢再看那玉佩。 目光躲闪间,扫过姜啸身侧。 冰玉雕琢的矮榻上,铺着厚厚的雪貂绒毯。 小青丘不知何时醒了,小小的身子裹在银狐裘里,只露出一张瓷白的小脸。 她似乎被宴席的喧闹吵得有些不适 眉头微蹙,眉心那点青铜锁孔印记在宫灯光晕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冷。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无意识地伸出裘毯,在虚空中抓挠着,发出带着哭腔的梦呓:“爹冷。” 青玲珑立刻俯身,想握住女儿的手。 却有一只骨节分明染着淡淡金辉的手更快一步。 姜啸甚至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态,只是随意地探出左手,极其轻柔地包裹住女儿那只在空气中徒劳抓握的小手。 奇迹般的,那细微的哭腔止住了。 小青丘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分。 冰凉的小手反握住父亲的一根手指,攥得紧紧的,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 姜啸的重瞳深处,那片沉寂的星海似乎也因这一点微弱的牵扯而漾起柔和的涟漪。 秦雪儿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那交握的一大一小两只手,刺得她眼眶生疼。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渴望过一点温暖。 可娘亲冰冷的手,秦玉嫌恶推开她的眼神,张家老祖那枯树皮般摩挲她脸颊的触感。 所有关于父亲的念头,都裹挟着肮脏的泥泞与彻骨的寒意。 “姑姑……” 一声微弱的呼唤,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羽毛拂过心尖。 秦雪儿猛地回神。 小青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乌溜溜的大眼睛蒙着一层水汽,正迷茫地望着她。 小嘴扁了扁,又委屈地喊了一声:“姑姑……抱抱……你最乖巧的大侄女想要抱抱了。” 这一声姑姑,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秦雪儿心头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筹谋,在这双纯净无垢的眼眸注视下,溃不成军。 她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酒壶差点脱手 “丘儿乖,姑姑……姑姑在倒酒。” 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不敢看那双眼睛,更不敢看青玲珑投带着了然与怜惜的目光。 “雪儿……” 青玲珑伸出手,指尖掠过她紧握酒壶冰凉僵硬的手背,轻轻握住。 “手这么凉,你脸色也不好,这里人多气闷,你先回去歇着吧。” 那指尖的温热,透过冰凉的皮肤传来,是另一种灼心的暖。 秦雪儿触电般猛地抽回手,深深垂下头。 “是……是,姐姐,雪儿告退。” 她几乎是逃离般转身,将那枚滚烫的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肉,试图用疼痛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楚和眼底的湿热。 圣泉的凉意,顺着夜风漫上祭坛。 姜啸端坐主位,面上是万妖朝拜的帝尊威仪,玄袍下的身躯却绷紧如弦。 心口处,那由混沌锁链缠绕巨剑的九世金身封印符文,正灼灼发亮。 如同烧红的烙铁嵌在血肉之中。 封印深处,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狂暴力量,左冲右突。 每一次撞击,都带来筋骨欲裂的剧痛和神魂的震荡。 那是战神血脉在咆哮,在渴求破封而出。 方才为压制青丘邪印反噬而逼出的那滴帝血,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彻底点燃了这沉寂的封印。更糟的是,这封印的躁动,似乎引动了潜藏于他源自当年葬魂渊青铜化的污秽残力。 两股力量在封印内外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的仙帝之躯生生撕裂。 冷汗浸透了内衫,又被帝袍的玄色悄然遮掩。 唯有紧握在宽袖中的那只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微微颤抖。 他面上依旧平静,重瞳扫过下方,与一位前来敬酒的南疆妖王寒暄,声音沉稳如常。 无人能窥见帝袍之下,那场足以焚灭星辰的无声风暴。 “姜帝神威,北海敖擎心服口服。” 粗犷的声音,带着刻意